卷三 第两百五十三回 编排故事
夷州莽甲,陆仁的府坻。
“义浩,你、你吃点东西吧……”
“我还不饿,姬你放那里吧。如果没什么要紧事的话,让我一个人静静。”
蔡琰看了看之前放在那里几乎没怎么动过的饭菜,眉头紧皱间却也没什么办法,只能是把新烧好的饭菜放下,端起早已凉透的旧饭再退出了房去。临出去之前,蔡琰忍不住再望了陆仁几眼那呆呆的坐在墙角里的模样,这才合了房门。
等到蔡琰从陆仁所在的院子里出来,一堆的人马围住了蔡琰。只是当他们看到蔡琰端出来的那份没怎么动过的饭菜的时候,没有人开口说话了。
三天,从陆仁回到夷州到现在已经三天了。而这三天,陆仁一直都是把自己给关在了房间里面谁都不见,而且是饭也不吃、水也不喝,蔡琰、貂婵、甄宓等人都给陆仁送过饭,看到也都是陆仁那么呆呆的坐在那里,唯一主动说出来的话只是那句“给我送点酒来”。
陆仁回来之后是这个样子,而雪莉在回到夷州的当天再次出发,也不知道是忙什么事情去了,所以到现在也没人知道陆仁和雪莉的这次出行是碰了什么事情。眼见着陆仁消沉如此,一堆的人除了着急火外加担心之外,也不知道该怎么办。
因为怕吵到陆仁,一堆的人虽然担心陆仁,却也不敢在近处说什么话,而是在离开了一大段距离之后才开始你一言我一语的议论。而在这一堆人之,蔡琰悄悄的拉住了陆兰,避开了其他人回到了自己的房间。
“琰姐,大人他到底……”
蔡琰向陆兰摆了摆手,沉思了很久之后才道:“小兰,你也看过义浩两次,有没有觉得现在的义浩与当初那个时候很像?”
陆兰愣愣了,仔细的回想了一下之后道:“琰姐你说的是……当初婉儿姐故去的那个时候?”
蔡琰点了点头:“我们跟在义浩的身边这都多少年了?说句不客气的话,义浩很多时候都可以用‘没心没肺’这个词来形容他,可唯独只有……”
话到这里蔡琰和陆兰一起沉默了。当初的那个时候跟在陆仁身边的人也没几个,蔡琰和陆兰却是那时亲身经历了那次的事件的人。可以说这么多年下来,只有当初的那场事才曾经让陆仁如此的消沉,却不想今时今日又再次的见到了几乎是相同的场景。
“琰姐,你说大人他到底会是碰了什么事?按说除了婉儿姐之外,可能也没谁会让大人变成这个样子了,可婉儿姐都已经故去二十年了啊!算是婉儿姐,有这二十年的时间,很多的事情也会被冲淡了许多吧?”
蔡琰道:“义浩是什么脾气你又不是不清楚。很多的事情,其实在他的心是无法磨灭的。有时候我还真的希望他能再没心没肺一点,可他如果真的是那么的没心没肺……”
说着蔡琰看了看陆兰,算是想用一句玩笑话来冲淡现在彼此心的担忧:“他如果真的是那么的没心没肺,你可能早都不知道被他给折腾成什么样子了。”
陆兰撇了撇嘴:“有时候我到还真希望他能来折腾我。”
蔡琰摇了摇头:“好了,不说这些。义浩他现在把自己关起来不想见人,我们也不知道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,只能是等他自己出来,或是等雪莉回来问问雪莉。但是在此之前,不论你我还是先把自己手头的事情做好吧。”
事有赶巧,蔡琰和陆兰这里这么说着,当天傍晚的时候雪莉还正好回来了。而雪莉回来之后先是去见了陆仁一面,出来之后被人给围了。只是当人们问起她和陆仁在贵霜那边到底碰了什么事的时候,雪莉也只是摇头……很多的事,暂时还不能说出来。
但众人又哪里会这么轻易的放过雪莉?也是在雪莉正左右为难的时候,陆仁的身影终于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之,并且用有些沙哑的声音道:“都别吵了,我没事。我不过是碰了点意外的事情,回来之后想自己好好的想想而已,你们一个个的都这么紧张干什么?该干嘛的都干嘛去,别他吗的惹我生气。”
一堆人见陆仁那阴郁的模样,也不好再多说什么。而像蔡琰、陆兰这些人心情复杂的看了眼陆仁之后也散去了。但陆仁这时又出了声:“荀公、雪莉、姬、小兰,你们四个留下,我有话要跟你们交待。”
片刻之后,几个人来到了陆仁之前呆坐的房。此刻的房乱到不怎么乱,但却尽是酒气和烟雾,地则满是空酒瓶子和烟头。蔡琰和陆兰之前来给陆仁送过饭,对这样的场面到是不怎么吃惊,荀彧见过之后却皱起了眉。这么多年了,以荀彧对陆仁的了解,陆仁如果不是碰了什么非常特别的事情,绝不会是这个样子。
蔡琰和陆兰想去开窗透气,陆仁却喝止住了她们:“别开门窗,我怕隔墙有耳。”
这个担心其实有些多余,但蔡琰和陆兰明白陆仁接下来要说的事小不了,所以停下了手里的动作,安安静静的坐去了陆仁的身边。
陆仁又沉默了很久,这才开口道:“荀公、姬、小兰,你们……都还记得婉儿吧?”
荀彧当时是一愣,不明白陆仁忽然提起婉儿干什么。而蔡琰和陆兰则是对望了一眼,各自的心也是混乱异常。她们午的时候才刚说能让陆仁如此消沉的人可能只有婉儿,回过头来陆仁提起了婉儿,那这里面的事?
荀彧当初与婉儿那也是非常的熟悉,而且荀彧也清楚那个时候的陆仁都变成了什么样。此刻听陆仁提起一个已经死了二十年的女子,荀彧不由得在心设想了一下,然后向陆仁皱眉道:“义浩你难道是在贵霜那边遇了一个与当初的婉儿生得相似的女子?而且这个女子在贵霜那边的身份很不一般?”
这是荀彧目前唯一能想得到的可能了,从某种意义来说也较合乎逻辑。